2016年6月26日 星期日

少年的陰影

 兩位同姓的少年在1932年時分別出生於中國的山東及日治的台灣,在父母的呵護下,兩人均各自走上求學之路。在中日戰爭中,山東的少年在戰爭中躲著炮火。二戰開始後,台北的少年也在戰爭中躲著炮火。
 二戰結束後,中國大陸卻開始了國共內戰,山東的少年隨著學校的師生踏上逃難之途。台北的少年則是從小學畢業,但因父親去世,決定即早就業,選擇就讀職業學校的初中部。
 1947年2月28日,台北的少年在中午時,因學校宣布下午停課,於是步出學校往回家的方向走,待走到公賣局時,見到遊行的隊伍,好奇的隨著人群走,才沒走多遠,發現前面的人往回跑,有的人受了傷,人們喊著前面開槍在掃射快跑。少年趕緊也往回跑,跑回家後告訴母親遊行及開槍掃射的事。母親叮嚀少年先不要去上學,待事件較平靜時再去學校。過幾天後少年再到學校時,發現高年級的學生們很多都被捉走了。
 山東的少年和學校師生們先逃到湖南再隨軍隊到了澎湖,1949年7月13日,軍隊的人將所有學生集合在大操場上,軍隊的人向他們說可以加入軍隊從軍,也可以不從軍,讓學生們選擇,若有不想從軍者可以舉手,但最先舉手的兩位學生,卻被軍人用刺刀刺入。
 這分別的兩件流血事件,讓兩位少年的心中有著一股恐懼的陰影。台北的少年害怕那天被說是台獨份子而被捉,他還有母親要孝養。山東的少年害怕被說是匪諜而被捉,他還想再見到在家鄉的母親。他們懷著心中的陰影,過著不安的生活。
 山東的少年從軍隊退伍後,努力的求學,最後申請到美國留學,並在美國定居,後來在香港見到了他的老母親。
 台北的少年讀完初中後就業,待母親過世後,到日本工作。
 目前這兩位少年已是白髮斑斑的的長者,分別訴說著他們心中曾經的痛。
 

2016年6月19日 星期日

雨中的台北城

  台北的午後,我和父親在雨中的候車亭裏,吃著剛買的紅豆餅。中華路尾的這攤紅豆餅,料飽又便宜,外皮香內饀多又不會太甜。我只要到工會辦事,一定會順道買一些回家和家人分享,但還是剛出爐的好吃。
 中午吃過飯後,我先陪父親到昆明街看中醫門診,再請父親陪我到工會繳勞保費。出了工會後,天開始下起雨,請父親坐在候車亭中,我到一旁的紅豆餅攤位買了紅豆餅。
 雨下大了!看候車亭上的跑馬燈顯示,671公車大約10分鐘會到站,於是我們就吃起紅豆餅,就不過街去坐253公車。吃完紅豆餅後,大約等了3分鐘,671公車到了,我們搭上這輛會繞台北城一圏的公車。
 公車先經過西門捷運站,再繞經北門城門旁,過了台北車站,轉向林森南路看到南門的中正紀念堂,再轉向東門捷運站。
 父親在公車上,一路的說這兒以前有些什麼,那裏舊時叫什麼。看到開南工商時,說著70年前他在這裏讀書,從這裏走回家的路線。又說前面曾有座廟,那裏曾有座戲院。我努力的在腦中去拼湊虛擬他所說的景象,但拼不出一個所以然。但看著父親的眼神和表情,好似時光和景色都倒退到70年前,在他的眼前呈現。
 下雨的午後,一輛時光公車,穿越在時光交錯,影像晃動的台北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