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剛到澳洲遊學時,剛好掽上雪梨的同性戀大遊行活動。我在活動當天的下午二點搭公車要前往看遊行,但因為遊行是從傍晚才開始,結束時天已經黑了,我很担心天黑後不好辨識路的方向、不好搭到公車回住處。還好在公車上聽到兩位年輕人用中文交談,從交談中知道他們也要去看遊行,於是向他們問是否可以和他們同行,因為我剛到雪梨對路還不熟。
他們很高興的接受我和他們同行,在同行的路上互相聊天中,知道他們兩人是來自中國,目前在大學裏當研究員。而當他們知道我是來自台灣後,其中一人竟對我說:「你們台灣人好像很喜歡說台灣獨立,但你們去大陸問,大陸沒有一個人贊成台灣獨立。」
當下我本想回說:「大陸的人又不是住在台灣,憑什麼說贊不贊成的。」但又不想引起論戰,於是很阿Q的回說:「要比大中國情懷嗎?台灣的中國地圖裏可是有外蒙古哦!是一片完整的秋海棠。」他聽我這麼一說後,竟有些呢喃似的說:「對哦!台灣的地圖裏還有外蒙古。」也就轉換話題不再談統獨。
很感謝這兩位中國朋友的協助,那晚我們站在很棒的位置,剛好是主播員的旁邊,既可以清楚看到遊行的表演,又可以看到每位受訪者的訪問。這個遊行給我很大的振撼是贊同與反對之間快樂的互動。在遊行街道的上方拉了很多標語,最引人注目的是「God forgives Sydney」(神赦免雪梨),而遊行路線的兩旁觀眾中,也有高舉反對同性戀標語者。但整個遊行進行中,我所看到的贊同及反對的人們都很快樂,這讓我發現竟然對立意見的人,是可以快樂的表達各自的意見並同時享受快樂的氣氛。
我家是一個芋頭與地瓜組成的家庭,在我看來芋頭與地瓜有個很大的共同性,就是都長在土裏面。有一次選舉期間,大人們在客廳裏為統獨議題辯得不可開交時,那時正讀國中的侄子走了過來說:「你們不用再吵了!這是我們的議題,留給我們來處理吧!」當下所有的大人都閉嘴了!
我有位老師已經移民美國多年,他看完我放於網路的多張畫作後,向我要一張秋海棠花的畫,我重新畫了一張寄給了他,我知道那是他的鄉愁。而我在學時,有位教國文的老教授,他的眼睛不太好,身體也不太好,但他書教得很好。有次選舉時,課堂上同學問他要投票給誰,他說:「我是國民黨員,會依黨的指示投票。但你們不須和我一樣,你們想投誰就投誰。」
未來有太多的可能性了!誰都不該把自己的夢強加在別人的身上。歷史是過去發生的事件,要真實呈訴,但不須多加情緒的引導,如同新聞事件的播報,不應做引導性的報導。今日的新聞將是明天的歷史,時代一直在往前走,正在寫出未來的歷史,而不是一直在迷夢中打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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